当邦德再次为情所困这一次赴死的不是邦女郎

◎张伟

丹尼尔·克雷格的007离别式恍如宿命般一拖再拖。影片开拍前，先是本人不想出演，后导演因不合退出，脚本被不竭改写，配乐还半途换人，当一切终于告一段落，又出现了前所未见的新冠疫情。就这样，《007：无暇赴死》从2019年拖到2020年，再来三次延期，才在2021年这个秋天上映，应了片名那句“no time”。

出演最久的邦德人选

回忆2005年，公布克雷格作为007新任饰演者时，舆论哗然，仿如昨日，现在他已出演该角色长达15年，号称影史第一。假如按数量计算，他以五部007电影排在罗杰·摩尔和肖恩·康纳利以后。与邦德云云有缘的克雷格，确实需要一场“漫长的离别”，《无暇赴死》以163分钟的长度成为史上最长的007电影。

离别之时，自然要回顾来路。《无暇赴死》上映前，纪录电影《成为詹姆斯·邦德》适时推出，回顾了克雷格饰演邦德的辉煌过程，足见其影史份量。业界曾认为他不是做男主角的料，遑论饰演邦德，可他不单做到了，而且让007取得了更高票房，并首次进入中国大陆市场。从小演员一跃成为巨星的克雷格，现在片酬已达两部电影一亿美元的天价。但成就演员的同时，这一角色也在大批“索取”，受伤如屡见不鲜。克雷格在上一部拍完后就萌生退意，但一手挖掘他的制片人明确拒绝，由于故事还未讲完。

的的确确，克雷格出演的007电影与以往差别，更像是一部高配剧集，每部情节不是完全独立，而是彼此交叉。这在提高观影门槛的同时，也给了故事更大的完全性与庞杂度。蕾雅·赛杜饰演的邦女郎居然在《鬼魂党》《无暇赴死》中连续出现，彻底打破了“铁打的邦德，流水的邦女郎”的既有模式，证明女性不是陪衬的同时，也让故事伏线千里。所以，《无暇赴死》不只是追求刺激的动作电影，更要当好剧集完结篇的重任。

克雷格受访时表示，最后一次出演007“没有遗憾”，影片最终让邦德壮烈地为情而死，使其在007序列中有了独特的职位。克雷格的007童贞作《大战皇家赌场》改编自詹姆斯·邦德系列第一本小说，号称007特工源起；现在《无暇赴死》又将其带入死亡结局。丹尼尔·克雷格成为唯逐一名将邦德“从生到死”完全显现的演员，真正做到了好头不如好尾，也让后来者难以超越。

名存实亡的“最强反派”

克雷格的五部007电影有两种风格，《大战皇家赌场》《大破量子危急》拳拳到肉，一改人们对007绅士风度、科技傍身的固化影像，经典角色Q甚至没有出现。《大破量子危急》口碑失利后，接手导演萨姆·门德斯在扭转场面的同时，也更改了剧情走向与电影设定。《大破天幕杀机》中，军需官Q终于现身，意味着邦德逐渐行使高科技武器，向007的经典要素靠拢。到了《无暇赴死》更是秀出不少装备，包孕真枪实弹的豪车座驾、能力壮大的超级手表、能够潜水的飞行对象等。

但装备只能锦上添花，不行成为影片的基石，《无暇赴死》的胜利与否还要看剧情的铺排和人物的塑造。惋惜的是，奥斯卡影帝拉米·马雷克所饰演的萨芬与“系列最强反派”的宣扬噱头相差甚远，完满是高开低走。前尘旧事中惊悚面具造型让人眼前一亮，鬼魂党聚会时奇妙除去异己让人猝不及防，可就是这位敢与鬼魂党为敌的壮大人物，在决战中的表现能够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在日俄争议岛屿建生化基地，用DNA武器实现定点清除，因家族悲剧走上复仇之路……萨芬的反派设置中规中矩，甚至有推陈出新的可能，但所有空想都随着高潮的垮掉而灰飞烟灭。战斗力低，部属废柴，早早演出用妇孺要挟的戏码，却又稀里糊涂地将人放走，一切险境酿成了惺惺作态，积累的紧张气氛毁于虚假。

观众似乎误入主人公念头不明的三流文艺片。榻榻米上一身日式装扮的萨芬，更显身形瘦小、气场不及，希奇的是，除基地职位接近外，萨芬与日本并无渊源，或许由于导演凯瑞·福永是日本混血的关系，就将日本元素毫无需要地植入了，弄巧成拙。

无情特工为情赴死

《无暇赴死》中，高开低走的何止反派。影片开首，邦德与女友回到初恋恋人的埋骨地，两人试图忘掉过去却都难以抽身，一个被鬼魂党追杀，一个被萨芬行使，这本是近乎完善的残局，首尾两集前后照应。可随着剧情成长，影片却逐渐荒腔走板。情节转折与动作要素兼备，最后效果何故致此？在笔者看来，《无暇赴死》的节奏出了大问题。

163分钟的长度本就考验公共忍受力，要求导演有流畅的叙事水准和迭起的高潮设置。但影片节奏忽快忽慢、时松时紧，文戏方面，本应着力描绘的一带而过，能够减省的却几回再三拖沓；动作方面，本应大显神通的险境被轻松化解，能够精心设计的排场却单调雷同，就连遭到好评的邦女郎古巴打斗也显得过于生硬。《无暇赴死》的剧情屡次反转，但剧情爆点转眼酿成了剧情疑点，邦德与M发生严重矛盾，却又很快消弭；邦德与新任007彼此不合，又突然握手言欢。这都让观众感应不明就里，大大影响观影体验。

是邦德最后的结局救了这部电影。在时而享用、时而忍受的观影序幕，邦德被DNA武器击中成为携带者，该武器融合了女友的DNA样本，能够杀死一切与她有血缘的生命。也就是说，只有邦德再次见到女友和女儿，她们就会寿终正寝。

这个残酷的现实而不是邪恶的反派击倒了邦德。在解除基地防护罩后，在导弹射中小岛之前，他本有机会跳入海中、逃诞生天，但邦德选择了放弃。由于他清楚，假如生还，会难以抑制与家人见面的冲动，最终害了她们；而假如终生不见，与死亡又有何别离。因而，以无情特工著称的007，最终死于感情。这个结局，有着难言的悲壮。

按照老例，当邦德为情所困时，邦女郎一定死去，使他了无牵挂、重新动身。但现在死去的不是邦女郎，而是邦德本人。女儿的出现，更让四海为家的特工拥有完全的家庭。这些能被朋友们接受，是由于克雷格15年来为邦德注入了凡人的感情，不再只是冷血机器。惋惜家人见证邦德死亡时的感情表现与部属同事对他的追思眷念都过于潦草，英雄落幕欠缺了几分重量。

演职员名单结束后，“詹姆斯·邦德将会回归”的宣言出现在大银幕上。数十年的经典角色当然不会就此间断，但克雷格版的邦德曾经走入汗青。007不单是一个代号，它是日不落帝国风光不再后仅存的雄性气力与国度咭片；邦德系列也不单是一套电影，它是所有特工片的先辈前驱与业界标杆。很快，世界就将聚焦下一任邦德的最终人选。